三十年,追逐錯誤的活力。
我在企業投資銀行業待了三十多年。全球市場、併購,以及為大筆他人資金負責所帶來的無止盡、高風險的壓力。從外表看,我擁有大多數人窮盡一生想達到的職涯。
在內在,我正悄悄崩塌。我告訴自己,疲憊是野心的代價;持續的頭痛是壓力;消化的混亂只是「年紀大了」。我沒有任何詞彙來描述實際發生的事——所以我做了高成就者都會做的事:咬牙撐過去。
糖尿病的診斷,是第一件讓我停下來的事。接著是甲狀腺機能亢進。然後是恐慌發作——不是輕微的那種,而是讓你凌晨 2 點進急診、確信發生了什麼災難性問題的那種;是讓搭飛機這種平常事都變成需要極大勇氣的那種。
「我不是在尋找什麼養生之旅。我是在尋找一種能正常運作的方法。我在尋找哪怕只有一天,醒來時不覺得自己已經在輸。」
憂鬱悄悄地住了進來。有好幾段時間,我一連好幾天睡不著。暈眩讓世界在最字面的意義上變得不穩。一股低度的擔憂與恐懼持續流動,我已經把它正常化到以為那就是我本來的樣子。
醫學控制住了我的病症,卻沒有讓我恢復。直到我開始——有點不情願地——探索古代中國人如何理解身體、能量,以及兩者之間的關係,事情才開始真正轉變。
轉捩點是氣功。接著是傳統中醫的原理。然後是道家養生哲學這個更寬廣的框架——理解身體有它自己的智慧,當你學會順著它而不是與它對抗,那些感覺無法逆轉的事就會開始改變。
睡眠回來了。不是一下子,而是漸漸地、穩定地。疲勞開始消散,恐慌安靜下來。當我把食物理解為滋養而不是燃料,我與食物的關係也改變了。這些病症並沒有全部消失——但我安住在自己身體裡的方式,在我記憶中第一次變得可以長久持續。